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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记散文的困境与出路(文学聚焦)

时间:2020-09-12来源:沸腾文学小说网 -[收藏本文]

2019-07-24 19:21 关键词:抒情散文 分类:抒情散文 阅读:317

原题目:纪行散文的逆境与前途(文学聚焦)

  ●游记散文须先有“游踪”。这是知识,也是“游”之要件。

  ●纪行散文最不能无“我”。时下,纪行散文的最大成绩是充溢着各种风景、情面、世态乃至乱相,但惟独无“我”,缺少由作家眼里、心中透射出来的思想和生命之光。

  ●纪行散文应建立审美高标。纪行散文每每枝蔓驳杂,尤其是在注入更多社会思想文化内容后,就易变得繁重呆板,审美韵致与诗性灵光遭到抑制。

  ●视“游”如命的精神是纪行散文更深入的灵魂。今天的纪行散文多是走马观花式的游玩、急忙的草录、心猿意马的随性表达,最缺的就是徐霞客如此的生命品格与精神境地。

  纪行散文古已有之,《洛阳伽蓝记》和徐霞客纪行可为代表。近现代尤其是改造开放以来,国门大开,许多人从乡村走向都市,从海内来到外洋,纪行散文山西靠谱癫痫病医院,治疗经验分享更是渐渐多起来,几乎每个作家都写过这一文体。但是,长期以来,纪行散文却备受学界冷落,沈从文在《谈“写纪行”》中感慨:“纪行文学历来不列入作品正宗,只当做杂著小品看待,在旧文学史中位置其实不怎样重要。近三十年很有些好游记,写现代文学史的,也不过聊备一格,有的且基本不提。”另外,当下的纪行散文众多,但广泛缺少文体的自觉认识,可谓佳作难觅。因之,在纪行散文的两重逆境中,应找到它的发展和提升之路。

  纪行散文须先有“游踪”。这好像是知识,也是“游”之要件。但是,许多纪行散文淡化了“游”,有的则有“游”无“踪”,亦无移步换景之妙,更无游之奇变。如不能很好展现“游踪”,就很难写好纪行。很多现代纪行过于夸大社会思想认识,往往淡化了游踪。余秋雨《文化苦旅》虽有游踪,但并没有“游”之波涛,过于繁重的文化思考和大发群情每每将游踪冲淡了。苏东坡、徐霞客纪行常有游之奇谲,郁达夫、艾芜、沈从文的纪行亦不乏“行”之曲折,但到当下流记则游踪不显,常被各种风景遮蔽和覆盖,使纪行变得平淡无奇。某种水平上说,游踪不是无关紧要,也非草蛇灰线,而是除了导游之功,更是故事、情绪、意趣和审美的牵引,就如小说的故事和牵黄石看癫痫病去哪家医院好挂一样,具有重要的代价功能。如苏东坡《石钟山记》以夜游之行迹统摄作品,颇得奇异和神妙。固然,游踪除了实游,另有虚游,朱德发传授在《中国现代纪游文学史》中曾将后者概括为情感游历、精神游历、梦中游、忆中游等,即所谓的“神游”。

  纪行散文最不能无“我”。时下,纪行散文的最大成绩是充溢着各种风景、情面、世态乃至乱相,但惟独无“我”,缺乏由作家眼里、心中透射出来的思想和生命之光。郁达夫曾说:现代文学的最大特点是,几乎每个作家的每篇作品都包含个性,都离不开由作家生发的独特的“这一个”,即现代的品德与精神。时至今日,纪行散文可谓多矣,但其中每每无“我”或“少我”,无独特的这一个“我”,缺少由“我”出现的期间、社会、思想、文化,更少有将现代与古老的思想文化实行融通后再造的“我”。在这些纪行散文中,我们每每看不到瞿秋白《饿乡纪程》和《赤都心史》中那种大写的“我”,也不容易见到郁达夫《回籍记》中“我”对世道民气的体悟,更难见沈从文《湘西散记》中“我”对包括海员和妓女在内的底层人生的心领神会,更不要说关于天地道心的参悟。因而,许多纪行散文没有个性、灵魂和精神。在《一九三四年一月十八日》中,沈从癫痫小发作症状文写道:“望着汤汤的流水,我心中好像忽然彻悟了一点人生,同时又好像从这条河上,新得了一点伶俐。的确实确,这河水过去给我的是‘知识’,如今给我的却是‘伶俐’。山头一抹淡淡的午后阳光感动我,水底各色圆如棋子的石头也感动我。我心中好像毫无残余,通明烛照,对万汇百物,对拉船人与小划子只,统统都那么爱着,十分暖和的爱着!我的情感早已融入这第二故乡统统光景声色里了。我仿佛很渺小很谦虚,对统统有生无生好像都在伸手,且浅笑的悄悄的说:‘我来了’。”这是由“我”之心底升华出的仁慈与伶俐,也是进入天地大道后的感知,使沈从文纪行散文独具魅力。这类由“我”获得的大道,值得当下的纪行散文学习鉴戒。

  纪行散文应树立审美高标。与小品文、抒怀散文比拟,纪行散文每每比较枝蔓驳杂,尤其是在注入更多社会思想文化内容后,就易变得繁重呆板。如描写新疆、西藏等边地的纪行散文,其思想性和文化思考每每对照凸起,但审美韵致与诗性灵光遭到抑制。太多的纪行散文变成知识实录,沉湎于汗青、风俗、文化的考查,近于考古式的探索。一般说来,这也是纪行散文所需,但却不能因此梗塞了审美的气孔,更不能伤害审美的灵动。否则,就把纪行散文写死了丙戊酸钠缓释片是治什么病的。实在,自古及今的中国纪行散文都有审美诗性古老,徐霞客是如此,李大钊、冰心、郁达夫、朱自清、俞平伯、林语堂、沈从文、徐蔚南、钟敬文等也是如此,即使像瞿秋白这样社会性很强的纪行散文也不破例。如瞿秋白在《饿乡纪程》中写道:“小小的院落、疏疏的闲花闲草,清晨带些微霜,好像一任晨风趈扶摇移,感慨有些别意,仿佛晓得,这窗中人快要离他们远去万里了。”如此的笔触就有着很高的审美档次,包含了古韵丰神,它一会儿将社会焦炙、思想省察、文化追求所带来的繁重感点染了,也避免了笔调的草率与空洞。

  常言道:散文易写而难工。作为散文的门类,良好的纪行散文的写作请求每每更高。除以上所言,视“游”如命的精神恐怕是纪行散文更深入的灵魂。徐霞客曾说:“亘古人迹未到的中央,不吝捐躯命,多方竭虑以赴之,期于必造其域,必穷其奥然后止。”这恐怕是他数十年如一天,以游侠般的情怀,用脚步跋涉于山川江河,写出佳作的更内在原因。今天的纪行散文多是走马观花式的游玩、急忙的草录、心猿意马的随性表达,最缺的就是徐霞客如此的生命品格与精神境地。

  (作者为《中国社会科学》杂志文学部主任)